包正豪》小英周年慶 「魔數」大放送

最近又到了總統就職「周年慶」的優惠大放送時間,幾乎沒有例外地,媒體、政黨、社會團體開始針對總統施政滿意度開始做民意調查。今年正好又碰上選舉年,所以又增加不少有關年底選舉的調查數據。政府部門則是趁機開始拋出大量數據,用來證明執政績效良好。但同樣地,在一個藍綠對立的社會裡,這些令人眼花撩亂的統計數據是信者恆信、不信者恆不信,隨之衍生對於這些數據的支持與抨擊更是令人心煩,而最簡單的攻擊就是指控對方陣營的數據是「假民調」。

近期有兩組數據飽受爭議,一是2018第1季「實質總薪資」高達59852元,行政院長賴清德還加碼說:「台灣人的幸福感是世界排名26,並為全亞洲第1」;另一個是「扁系」色彩濃厚的新台灣國策智庫的六都施政滿意度暨年底大選評估調查,其中侯友宜勇冠三軍、柯文哲獨強,言外之意是,年底六都是1藍1白4綠的分配結果,同時也傳達蔡英文總統不受歡迎,而賴清德院長毀譽參半的訊息。

這兩組數據都真實存在,要說行政院主計總處造假薪資資料或說趨勢公司捏造數據,我並不信,但也不能否認這兩組數據確實引起很多討論和質疑,我認為沒有造假,只有誤導和欺騙問題。

背離多數人認知的「59852實質總薪資」耍的是障眼法,利用一般大眾對統計的不敏感,想要蒙混替民進黨政府執政不利擦脂抹粉。原因在於一般大眾很習慣地用平均月薪來代表自家收入情形,月薪3萬或5萬這樣,其實我們也不太會把年終獎金加進去,因為你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、有多少,所以我們抱怨薪資水準很低,生活拮据。但這回行政院耍了花招,把各公司行號1月分會給的年終獎金給算進第1季的薪資總和,然後再除以3,就出現59852這個神奇數字。這樣做無非是因為蔡總統「解決低薪」的競選承諾實際上無法達成,而只好用誤導的方式來自圓其說。

新台灣國策智庫的民調數據則是另一種情況,數據並無異常之處,但他們犯的毛病就是把民意調查當成選舉預測,以這個調查案為例,明白表示不去投票者應剔除,然後重算百分比。其次,回答不知道和未決定者的投票意向,這個調查完全沒有處理。當詮釋者用直接表態者比例的時候,背後隱含的意義是,假設回答不知道/未決定者的投票意向之比例分布和已經表態者一樣。但用常理來判斷,這能夠一樣嗎?如果不做這部分的分析和判別,選舉預測怎會準確?所以當選舉結果與民調出現差距的時候,民眾自然歸咎於「其實不假的假民調」,然後次數多了,對民調的信心就大減而歸於藍綠的操作。

統計數據不會騙人,騙人的是詮釋數據的人。或許有心,也許無意,但這種誤導、欺騙,乃至於不嚴謹的解讀,實在是從骨子裡就輕蔑我們的一種愚民手段。請不要再愚弄我們,而作為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現代公民,我們應該要有能力分辨這些伎倆,才能夠自稱是進步的公民。

 

作者簡介


包正豪/淡江大學教授、中華民意研究協會秘書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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